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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链全景图
商业航天产业链涵盖多个环节,可分为上中下游。产业链上游主要为卫星制造环节,包括卫星平台、卫星有效载荷;产业链中游包括卫星发射服务与地面设备制造,卫星发射服务包括发射场搭建、运载火箭制造和卫星在轨交付,地面设备包括地面站和终端设备;产业链下游为卫星的应用。
商业航天产业链的价值分布呈现出显著的结构性特征:地面设备以约 50% 的占比占据半壁江山;卫星服务紧随其后,占比约 40%,作为商业模式最成熟、现金流最好的板块,包含卫星电视、卫星宽带及遥感数据服务。相比之下,上游的卫星制造与发射服务产值占比虽小,约为 5%,但战略地位突出:卫星制造虽当前份额不大,但在 “千帆星座” 等巨型星座建设驱动下,未来三年将以超过 30% 的复合年增长率成为全产业链增速最快的板块;发射服务则作为行业 “咽喉”,虽产值有限,却决定了整个商业航天行业的上限。
产业链上游:卫星制造
卫星制造可以分为卫星载荷和卫星平台。卫星有效载荷是卫星中最重要的部分,决定了卫星的功能。而其他分系统的存在都是为了让有效载荷能够更好地工作,被统称为卫星平台。
卫星平台是由支持和保障有效载荷正常工作的所有服务系统构成的组合体。按卫星系统物理组成和服务功能不同,卫星平台可分为结构、热控、控制、推进、供配电、测控、数据管理(或综合电子)等分系统。
从平台的内部结构来看,其核心作用是为卫星提供机动控制能力与电力供应,因此姿控系统和电源系统的成本占比最高,根据艾瑞咨询《2021 年中国商业航天发展报告》,二者合计占平台总成本的 60% 以上。
1)平台演进:太阳电池阵规模化扩张成为核心价值高地
SpaceX 正在加速推进星链 V3 的研发与部署,性能的爆发式增长驱动能源系统迭代。StarlinkV3.0 采用了新一代的高通量卫星(HTS)设计,每颗卫星的数据容量显著提升。V3.0 支持单颗卫星 1Tbit/s 的总吞吐量,每颗卫星的下行速度可达 1Tbit/s,上行速度高达 160Gbit/s,分别是 V2 mini 的 10 倍和 24 倍。每次使用 Starship 发射的 V3.0 星座总容量高达 60Tbit/s,是 V2 mini 使用 Falcon-9 火箭发射能力的 20 倍。性能的爆发式增长使 V3.0 的功耗需求较前代呈数倍增长,倒逼能源系统迭代,为匹配这一需求,太阳翼阵面规模化扩张成为核心解决方案。
太阳电池阵是核心价值部件,占电源系统价值量的 60%-70%,是卫星平台的核心价值高地。电源系统主要由太阳电池阵、空间蓄电池、电源控制器构成。不同航天器电源分系统中各单机价值及占比存在差异,同类航天器因应用轨道、执行任务、性能要求等不同,其电源分系统中各单机价值及占比亦有所差异。其中太阳电池阵是核心价值部件,占电源系统价值量的 60%-70%,也是卫星平台的核心价值高地。
2)卫星平台制造行业壁垒显著,当前市场参与者主要为航空航天企业
卫星制造领域技术壁垒较高,当前参与者以航空航天及军工企业为主,外部企业若想切入,结构系统和热控系统技术泛用性相对较强,汽车产业在精密加工和规模化生产方面具备优势,但跨行业进入面临极端环境测试经验缺失和航天专用硬件投入门槛两大核心挑战,实际可行性严重依赖于大规模订单预期带来的投资动力与供应链改造决心。
卫星有效载荷是指直接承担并完成特定航天任务的专用仪器、设备或分系统,是卫星实现核心功能的核心功能单元。从载荷配置逻辑来看,单一功能卫星通常仅搭载 1~2 类有效载荷,以聚焦核心任务目标;多用途卫星则需集成多款不同功能的有效载荷,从而实现多任务的协同执行与效能叠加。伴随航天技术的持续迭代升级,叠加商业航天对平台集成效率、发射成本及在轨适配性的严苛要求,卫星有效载荷正逐步呈现出低功耗、轻量化、小型化的技术演进趋势。
从研制难度看,有效载荷为航天器研制核心瓶颈。有效载荷因品类多元、仪器系统架构复杂,已成为当前航天器研制中的瓶颈所在。我国航天技术历经多年积淀,航天平台技术已步入成熟应用阶段,但有效载荷受航天任务场景多元化的驱动,需持续研发新型仪器设备以匹配不同应用需求。一款新型遥感、观测或科学类航天仪器,从用户需求拆解、初步方案论证、可行性研判,到总体方案敲定、关键技术攻关,再到模样、初样、正样的分阶段研制,最终完成发射入轨,其全流程技术迭代周期通常长达十年乃至数十年,技术攻关与工程验证的难度高于卫星平台。
从研制经费看,有效载荷主导整星成本结构。在研制经费投入层面,有效载荷与卫星平台的研制经费占比约为 3:1,前者在成本结构中占据绝对主导地位。无论是遥感卫星还是通信卫星,其平台与有效载荷的质量配比、研制经费配比均呈现相似的比例关系,有效载荷研制经费约占整星总经费的 75%。
1)从成本结构看,通信卫星载荷中天线分系统占据主要地位
有效载荷品类体系较为多元,且即便为同类型有效载荷,也会因技术路线、研发工艺及应用场景的不同,呈现出显著的性能差异。以通信卫星为例,其有效载荷主要包括通信转发器及通信天线,其中天线系统在卫星载荷的总价值构成中占据主要份额。
传统天线受制于形态,为了实现不同角度的通信,不得不靠机械转动以对准卫星。相比之下,相控阵天线阵列并行排列了数千个甚至更多的小天线单元,利用各个子天线之间的相位偏移来实现电子方式控制波束。根据部署位置和工程约束的不同,相控阵天线可分为星载相控阵天线与地面相控阵终端设备,两者共同解决了低轨卫星通信的痛点。相控阵天线具备高灵活度、高扫描范围、高可靠性等特点,更好适配新型低轨通信卫星。相控阵天线通过电子扫描和多波束能力,实现了(1)对低轨卫星的持续稳定跟踪:无机械部件磨损提高可靠性的同时,分布式的天线单元设计也让单个组件失效对系统整体稳定性影响大幅降低。(2)多星同时通信与快速切换:低轨卫星的轨道周期约 90-120 分钟,地面与卫星的不间断持续通信必须具备快速跟踪与切换能力,而相控阵天线覆盖范围更广,且支持多波束同时工作,一副天线同时追踪多颗卫星,实现多星协同通信与毫秒级切换。(3)对不同区域、不同业务的动态覆盖:相控阵天线可以通过调整波束方向和形状,根据实时用户分布,动态调整波束的覆盖区域,提升带宽利用率以及区域服务能力。
进一步分析天线系统,其价值的关键在于有源相控阵技术,这项技术的核心和主要载体是 T/R 组件(收发组件)。T/R 组件负责信号的放大、移相和衰减等关键处理,其价值约占整个天线系统的 50%。因此,T/R 组件在整个卫星产业链中具有举足轻重的核心地位。
相比之下,其他系统的价值占比相对较低,约占有效载荷总价值的 25%。包括在轨处理所需要的基带、路由等等。
2)载荷演进:低轨卫星未来星间通信将以激光链路为主
低轨巨星座的快速扩张与任务需求的增长,正在推动星间通信向更高带宽演进。传统微波链路因频谱紧缺、速率天花板明显和地面依赖性强已难以支撑。星间激光链路能够突破传统微波系统的带宽瓶颈,实现更高容量、更低时延和更强安全性的传输,并逐渐成为低轨巨星座的关键技术。根据《低轨巨星座高速激光通信关键技术探讨》(谢腾等),Starlink 星座最早于 2020 年部署了激光通信终端,至 2024 年 2 月,有 5400 颗卫星部署了超过 9000 个激光通信终端,其激光通信系统每天均可传输超过 42PB 的数据,峰值吞吐量达 5.6Tb/s、速率达 100~200Gb/s。另外,SpaceX 公司通过对第四代型号激光通信终端进行升级,可实现每周 200 个相关组件的生产,高速激光链路将是实现星间互联的重要手段。
我国规划建设的大型宽带卫星星座普遍引入星间激光通信链路。GW 星座对激光通信终端的关键技术要求聚焦高速率、高可靠、低成本,其在轨卫星的激光通信单链路速率为 5~100Gb/s,通过激光链路直连,将通信延迟降低至 50ms 以下。G60 星座面向低时延大带宽,采用多层轨道与平板化批产,在 Ku、Q、V 频段等微波通信承载基础上引入星间高速激光链路,其通信速率最高将支撑 100Gb/s,形成星 - 星高速骨干,显著提升容量、降低时延与提升网络韧性;随分阶段组网推进,星间高速激光链路与星上处理、自动化调度协同演进,支撑全球覆盖下的高通量回传,为手机直连、物联网等复合业务提供高效承载。
从结构上来看,卫星制造价值量高度集中在通信载荷环节,相控阵天线(33%)、转发器(17%)、星间激光通信终端(16%)及星载处理器 / 基带模块(5%)合计在卫星制造环节价值量占比约 71%。
产业链中游:发射服务 + 地面设备
卫星发射服务主要是运载火箭的制造发射。2025 年,共有 10 款商业火箭执行 29 次发射任务。其中:长征八号甲、谷神星一号、力箭一号构成了当年中国商业发射的核心运力组合。尤其是长征八号甲,在 2025 年正式投入使用后,迅速成为 GW 国网星座的主力发射火箭,标志着国家级星座开始进入规模化发射阶段。
火箭主要包括工程研制、火箭制造和试验发射三部分。
火箭研制方面可以分为发动机系统制造、箭体结构制造、电气系统及软件及地面试验、燃料等。从价值量结构看,火箭产业链高度集中于核心部件,发动机(54%)与箭体结构(24%)合计在火箭发射服务环节价值量占比达 78%。
火箭研制定型后的生产制造主要包括元器件制造和分系统集成,目前主要为航天科技集团的原有配套企业参与,零部件及集成化产品产能正加速构建中。
总装与测试包括火箭总体设计及总装、仿真测试和试验等,主要为航天科技和航天科工集团所属科研院所及商业火箭企业参与。
火箭发射相关服务包括燃料供应、地面服务、发射场提供等。参与企业多为实力突出的 “国家队”,竞争力较强,能够实现整星出口和发射任务,由少数企业所垄断。
当前,我国商业火箭供应链正处于 “从 1 到 10” 的关键发展阶段。这一阶段的显著特征是:基础供应链框架已初步搭建,核心环节具备一定供给能力,但整体成熟度与规模化水平仍显不足,尚未形成支撑商业航天快速迭代的高效产业体系。
商业火箭的供应链体系大多依赖国有航天体系的剩余产能与技术溢出,核心配套环节的专业化供给能力薄弱。这种依赖带来多重局限:一方面,国有航天产能调度优先服务于国家任务,对商业订单的响应灵活性不足,难以满足商业火箭小批量、多批次的发射需求;另一方面,基于传统航天标准的配套体系成本居高不下,与商业航天对低成本、高性价比的核心诉求存在冲突,制约了商业火箭的市场竞争力提升。
在此背景下,构建市场化的产业生态成为突破发展瓶颈的核心诉求。未来,随着低轨卫星星座组网需求的放量、商业发射市场竞争的加剧,以及政策层面对商业航天产业链的定向扶持,商业火箭供应链将迎来加速启动期。预计专业化配套企业将快速成长,供应链协同效率显著提升。
1)商业运载火箭系统工程视角:从总体架构到降本路径
从系统工程视角看,运载火箭系统可划分为三个层级。1)运载火箭本体:包括箭体结构、推进系统、控制系统以及飞行测量与安全系统,是完成入轨任务的核心载体;2)发射系统:包括发射台、地面支持与保障系统,负责火箭发射准备、起飞及地面配套保障;3)测控设备:包括测量、跟踪与控制系统,用于对火箭飞行过程进行监测与指令控制,保障任务安全与可靠实施。
对于运载火箭层面,运载火箭通常由①结构系统、②动力装置系统和③控制系统三大核心部分构成,这三大系统统称为运载火箭的主系统。
从整箭视角看,火箭本体成本高度集中于发动机与结构件环节。以猎鹰 - 9 运载火箭为例,一级火箭中发动机成本占比约 54.3%,箭体结构占比约 23.5%,两者合计接近 78%;二级火箭中,发动机与箭体结构占比分别为 28.6%、29.5%,合计 58.1%,其余成本主要分布于电气设备与控制系统。
从单次发射报价额看,猎鹰 9 非复用单次发射成本约 5,000 万美元,其中一级为主要成本来源,且成本高度集中于一级发动机(约 1,629 万美元,占总成本 36.2%)与箭体结构(705 万美元,占总成本 15.7%)。
对于商业运载火箭而言,大推力发动机几乎均采用泵压式供应系统,进一步放大发动机系统成本与技术权重。发动机主要由 1)推力室、2)涡轮泵组件、3)预燃室(或燃气发生器)和 4)冷却系统组成。推进剂系统及其供给与输送系统围绕发动机工作。推进剂系统包括燃料与氧化剂及其贮箱,更多体现为消耗品属性;而供给与输送系统通过泵压方式将推进剂稳定输送至发动机。
一级火箭可回收对降本至关重要。火箭可回收主要是指一级火箭(助推器)发射后回归至目标点,达到整体复用。一般来说,运载火箭的回收复用方式可以分为伞降回收、带翼飞回和垂直回收三种。垂直回收因精度高、核心部件保存完整成为全球主流。垂直回收通过重启一级火箭发动机完成减速、姿态调整并精准返回指定区域,能够最大程度保存发动机等高价值核心部件。
目前可回收火箭主要采用液体火箭发动机,与传统的固体火箭发动机相比,其主要优点是比冲高,推力范围大,能反复启动,较易控制推力的大小,工作时间较长,在航天器的推进系统中应用较多。使用不同推进剂的液体火箭发动机表现出不同的性能。
液体火箭发动机采用的液体推进剂类型通常以双组元组合为主,即氧化剂与燃料分别以液态形式独立存储和加注,在发动机燃烧室内混合反应产生推力。近年来,液氧甲烷成为可重复使用商业航天火箭的主要燃料选择,有望实现对液氧煤油的替代与超越。液氧甲烷作为火箭燃料,其最大的技术优势在于在性能、复用性、成本和工程可实现性之间取得了最佳平衡,是商业航天时代追求 “经济可重复使用” 的理想选择之一。
在火箭发动机及其结构件制造中,3D 打印(增材制造)相较传统减材工艺具备工程必然性。1)发动机燃烧室、喷注器、冷却通道等核心部件普遍具有复杂内腔、随形流道和高度一体化结构,采用数控机床等减材加工不仅加工路径受限,难以实现封闭或变截面内腔成形,往往需要多零件分拆加工再焊接,工艺复杂、良率低且一致性差;2)即便在可加工场景下,传统机床对高温合金、难加工材料的切削效率极低,材料去除率小、加工周期长、成本高企。
2)现代航天火箭回收技术正在显著降低发射成本
现代航天火箭的重复使用技术正在显著降低发射成本。SpaceX 公司率先实现了猎鹰 9 号火箭第一级的回收再利用,使得一次火箭发射的成本大幅下降。据报道,回收并再次使用一级火箭后,每次发射成本可降低约 30%,即每次发射费用有望从约 6000 万美元降至 4000 万美元左右。根据 SpaceX 官方的描述,相比那些在重返大气层时燃烧殆尽的传统火箭而言,具备复用性的运载火箭可以将太空旅行的成本降低 100 倍。2020 年 SpaceX 已经证明重复使用的经济潜力:重复使用一枚助推器的翻新和燃料费用不到新火箭价格的 10%,意味着从第二次飞行开始就可节省成本。市场研究数据同样显示,一次性火箭的平均发射成本高达 1.1~1.8 亿美元,而部分可重复使用火箭(如猎鹰 9 号)的单次发射费用约为 6700 万美元;展望未来,完全可重复使用的火箭(如 Starship 星舰)每次发射成本有望降至仅几百万美元。
3)火箭运载能力提升也是降低成本关键因素
运载能力(运载火箭的吨位)提升也是提高单次发射效率并降低成本的关键因素。更大的运载能力意味着一次火箭可以携带更多或更重的航天器进入轨道,从而提高发射效率并降低单位卫星的部署成本。例如,美国 SpaceX 公司的猎鹰重型火箭近地轨道运力可达 64 吨,而中国现役最大发射能力的长征五号火箭约为 25 吨。也就是说,一枚猎鹰重型一次发射所能送入轨道的载荷接近两枚长征五号的总和。
美国现役火箭在运力上总体领先,中国正在努力追赶。例如,SpaceX 的星舰 Starship 计划完全重复使用,近地轨道运力超过 100 吨;中国也在研制长征九号重型火箭,其不同构型的近地轨道运力范围为 50 吨至 140 吨,预计 2030 年前后首飞。更强的运载能力使一次发射能部署更多卫星:SpaceX 在 2021 年的一次猎鹰 9 号任务中就创纪录地搭载了 143 颗小卫星同时入轨(打破了此前印度创造的一箭 104 星纪录),展示了大型火箭搭配 “拼车” 发射模式的高效。
4)国内商业航天现状:正努力发展可回收技术及提升运力
中国商业火箭发射能力已完成从 “单次成功” 向 “稳定供给” 的转变。长征系列火箭体系持续迭代,商业火箭企业在液体火箭、可回收技术等关键领域取得实质性突破,发射成功率与任务密度显著提升,运力供给瓶颈正逐步缓解。
长征系列火箭是我国的主力运载火箭。各类型号包括 2 号至 11 号及各自改型,其中运力最大的火箭为长征五号,近地轨道载荷运载能力可达 25 吨。长征六号 X 改型 / 长征九号 / 长征八号 R 等改型是我国正在研制的可重复使用的各型号运载火箭,具备一子级 / 助推器垂直定点返回能力,将对标 SpaceX 成为未来低轨卫星发射的重要运载力量。
商业火箭发射能力逐步成熟:2024 年我国长征六号丙和长征十二号实现首飞。据《中国航天科技活动蓝皮书(2023 年)》,2023 年,中国航天实施 67 次发射任务,位列世界第二,研制发射 221 个航天器,发射次数及航天器数量刷新中国最高纪录。其中长征系列运载火箭 47 次发射全部成功,成功率 100%,累计发射突破 500 次,其他商业火箭发射 20 次。同时,航天科工将完成长征六号丙运载火箭和长征十二号运载火箭首飞任务,该两型火箭有望成为我国商业和低轨载荷的重要运载力量。
5)国内商业航天低成本运载火箭正蓬勃发展
我国商业火箭领域初创企业涌现,包括蓝箭航天、天兵科技、星际荣耀、东方空间、星河动力等商业航天公司均推出了各自的火箭型号,涵盖了液体火箭和固体火箭等各类燃料型号。海南商业航天二号发射工位能够满足 9 家火箭公司的 19 型火箭,目前中科宇航、蓝箭航天、天兵科技等许多国内头部商业航天企业都已经或计划落地文昌国际航天城,为后续我国低轨卫星大规模组网做好准备。
可回收火箭技术突飞猛进,低成本运载火箭正在爆发。据统计,我国商业火箭领域至少有六款可回收火箭正在研发进程中或已经成功发射(目前尚未有完全成功回收的商业航天火箭),分别是天兵科技的天龙三号、深蓝航天的星云一号、星河动力的智神星一号、蓝箭航天的朱雀三号、东方空间的引力二号、星际荣耀的双曲线三号。
6)可回收火箭技术方面,中国已从技术验证迈向工程应用阶段
可回收火箭技术方面,中国已从技术验证迈向工程应用阶段。2024 年 1 月,蓝箭航天朱雀三号 VTVL-1 可重复使用垂直起降回收验证火箭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完成 350 米级飞行试验,验证了液氧甲烷发动机、着陆缓冲系统等多项关键技术。2025 年 12 月,长征十二号甲可重复使用运载火箭在东风商业航天创新试验区发射升空,二级进入预定轨道,但一级回收失败,任务获得基本成功。国家航天局 2024 年 6 月完成 10 公里级垂直起降飞行试验,为 2025 年 4 米级可回收火箭首飞奠定了技术基础。2026 年 2 月 11 日,我国成功组织实施长征十号运载火箭系统低空演示验证与梦舟载人飞船系统最大动压逃逸飞行试验,长征十号运载火箭一级箭体成功溅落,实现了重大突破。这些试验为后续技术迭代积累了宝贵数据。
我国商业火箭有望成为运力主角。目前,我国已完成发射的商业火箭公司有 6 家,分别是星河动力、星际荣耀、蓝箭航天、中科宇航、天兵科技、东方空间,向后展望三年,随着具备发射能力的火箭企业数量增长,以及更大运力的商业运载火箭列装,商业火箭发射数量有望快速增长。
7)多层级发射基地体系,助力更频繁、更规模化发射
中国已形成 “内陆 + 沿海 + 海上 + 商业专用” 的多层级发射基地体系,为低轨卫星实现更快、更频繁、更规模化发射提供地面基础。要实现更高的发射频率,完善的航天发射基地布局至关重要。中国目前已建成四大航天发射中心以及目前正在使用并持续扩建完善的山东省海阳市的海上航天发射母港。这些航天发射基地各有分工,为不同轨道和任务提供全面配套支持。
先进的火箭技术(重复使用、重型运载能力)和完善的发射场基础设施相辅相成,使单次发射更经济、高效,并支撑更频繁的发射节奏。成本的大幅下降和基础设施的升级扩容,将为未来大批量卫星组网、深空探测等航天活动提供坚实基础。
1)卫星网络融入地面通信体系提升通信网络覆盖和能力
天地一体化网络建设加速:将卫星网络融入地面通信体系是通信基础设施演进的重要方向。工信部明确提出要推动卫星通信与 5G/6G 移动网络融合发展,构建空天地一体化的信息基础设施,支撑网络强国和数字中国建设。
广域覆盖与能力提升:通过星地融合,通信网络覆盖从地面延伸至全球每个角落,实现真正的无处不在连接。当前全球仍有 80% 以上陆地区域和 95% 以上海洋区域缺乏地面网络覆盖,数字鸿沟严重。卫星通信作为地面网络重要补充,将与地网深度融合,提供广覆盖、灵活部署、高效广播的能力,显著提升网络服务连续性和覆盖范围。这不仅有助于偏远地区、海洋等地获取通信服务,也能在应急通信中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
2)NTN
NTN 概念与架构:NTN(非地面网络)指将低轨 LEO 卫星、中轨 MEO、地球同步轨道 GEO 卫星以及高空平台(HAPS)、无人机等空中节点纳入通信网络,实现天地一体的网络架构。在 NTN 架构下,终端 - 卫星的服务链路和卫星 - 地面站的馈线链路共同构成通信路径,卫星间还可通过激光链路互联形成星座组网。3GPP 标准针对 5G NTN 定义了两类典型架构模式:一是透明转发模式,即卫星仅做信号中继透传,终端信号经卫星直接转发至地面信关站 / 基站接入核心网;二是星上再生模式,即将 5G 基站功能部署在卫星上,卫星具备信号处理和路由能力,终端直接与 “星上基站” 通信。透明模式可复用现有卫星资源、实现快速商用,但服务依赖地面站布局且长距离回传占用较多频率资源;再生模式则有望实现真正独立于地面设施的广域覆盖,但对卫星载荷的处理能力要求更高。未来 6G 时代,这两种架构可能并存并逐步融合,卫星将深度参与接入网甚至核心网功能,实现更扁平高效的天地一体网络。
国际标准组织已将 NTN 纳入移动通信演进路线。3GPP 自 Release 15 起就展开了对卫星通信的研究。Release 17(2022 年 6 月冻结)正式推出了首个 NTN 规范,支持 5GNR 和 NB-IoT 终端直连卫星,实现基础的宽带和物联卫星接入。Release18 进一步增强了 NTN 的性能(例如支持更高频段、更优移动性和覆盖增强等)。
展望 6G,3GPP 已于 2025 年正式启动 6G 标准化工作,Release 20 开始同步研究 6G 需求。按照规划,预计 2029 年左右完成首个 6G 标准版本并具备商用部署能力。6G 标准将充分考虑 NTN 遗留问题和新增需求,如多轨协同、星上联网、星地频谱共享等,以实现真正无缝的天地一体通信。这一系列标准进展表明,卫星通信正从外围走向移动通信核心:从 5G-Advanced 到 6G,NTN 被视为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其相关技术正加速成熟。
星地融合卫星运营需要依靠地面信关站和运营商支持。星地融合作为基础设施演进的新阶段,与火箭、发射场共同构成航天通信基础设施主线的延续,支撑着后续发射能力和应用场景的发展。
3)星地融合也离不开用户终端的广泛部署
星地融合也离不开用户终端的广泛部署。随着卫星通信技术的不断发展,卫星终端逐渐在各个领域落地应用,为陆地、海洋和航空等场景带来了显著的变革。陆地方面,实现车顶高速通信、车载网络数据传输与车辆数据采集;海洋中,无人船和浮标用于监测并回传数据;航空里,载重和巡检侦察无人机在救灾、巡查中回传信息辅助决策。如中国联通在 2024 联通合作高效通伙伴大会上正式发布 “领航者相控阵” 卫星通信产品,该产品具备电扫技术与抗干扰强等性能,重量轻、尺寸小,应用场景广泛且兼容性强,能满足中国内陆及部分近海区域使用,在陆地、海洋、航空等领域都有重要应用,为各行业提供通信支持。
产业链下游:卫星应用
下游应用端市场百花齐放,商业航天发展赋能各行各业释放潜力。商业航天下游主要有卫星通信、卫星导航和卫星遥感三大领域。卫星通信在应急通信、军事应用、数据传输、广播服务、物联网等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我国卫星通信行业规模不断扩大,关键技术不断取得突破。同时,卫星导航系统也是商业航天下游的重要应用,它不仅是一项关乎国家安全的基础设施,拥有较高的军事战略地位,也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技术,造福社会、惠及百姓的服务。我国卫星导航与位置服务产业规模保持稳定增长态势。
卫星导航产业发展进入快车道,商业化、规模化运用形成。我国卫星导航与位置服务产业正持续迈向高质量发展阶段,2024 年产业总产值已达到 5758 亿元,同比增长 7.39%,展现出强劲的增长动能。受益于北斗系统规模化应用推进、产业链日益完善及国产化替代加速,该行业正在从单一导航功能向综合时空信息服务延伸,呈现出产业融合、场景拓展和服务升级的趋势。政策层面已明确将卫星导航列为新型基础设施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叠加中国时空信息集团的组建落地,有望进一步夯实行业发展基础,带动上下游生态快速成长,产业前景广阔,战略价值凸显。
随着商业航天全产业生态圈的概念深入人心,航天技术应用正从通信(广播电视传输、邮电、远程医疗、应急救灾等)、导航(海陆空交通运输、精准农业、智慧城市、自动驾驶、应急救援、气候监测等)、遥感(国防情报获取、基础设施测绘、环境监测、自然资源管理等)领域向大众文化消费场景加速延伸,航天知识普及、主题娱乐活动及文创产品等民用化应用日益丰富。
来源:银创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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