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吃透一个产业链——6G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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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5G向6G演进,通信产业正经历从底层材料到核心芯片的结构性重塑。随着频谱向毫米波与太赫兹延伸,传统硅基方案逼近物理极限,氮化镓、磷化铟等化合物半导体成为射频前端的关键支撑,直接决定系统性能上限。与此同时,基带算力需求激增,太赫兹收发、光电融合等新型芯片品类涌现,国产自主可控持续推进。

一、产业链整体变革

6G产业链延续了5G时代确立的 “基础硬件 - 网络运营 - 应用服务” 三层架构,但每一层的内涵都因技术范式的革新而得到了极大地拓展与深化。产业链上游涵盖基础材料、核心芯片、关键元器件及基础软件四大板块。中游环节聚焦于网络设备制造、系统集成、网络规划、建设与运维,将上游元器件转化为可部署的通信基础设施,构建空天地海立体化覆盖的网络系统。下游为终端与应用服务,涵盖各类垂直行业应用。这种对经典 “云管端” 协同逻辑的继承,不仅确保了既有供应链资源的有效利用,也使得全球通信产业能够在成熟的协作模式下集中资源攻克新一代技术难题,避免了产业生态出现断裂式重构带来的巨大风险。

与5G相比,6G产业链的复杂性源于立体化网络与AI原生新范式的引入,其内涵不仅拓展至卫星通信、智能超表面 (RIS)、太赫兹通信等全新领域,更推动了基础硬件层面的深度重构,高端射频材料、6G 芯片、新型功能材料、基站设备、高端仪器仪表、基础仿真软件等核心环节呈现显著变化。

(一) 上游材料器件与工具变革

上游基础层的变革最为剧烈。太赫兹频段的应用与立体组网需求,促使材料科学与芯片设计面临全面升级,具体体现在以下三个维度:

基础材料体系迭代:为突破太赫兹频段的高损耗与高功率传输瓶颈,传统硅基方案正加速让位于高性能化合物半导体与新型功能材料。化合物半导体方面,氮化镓 (GaN)、磷化铟 (InP) 及砷化镓 (GaAs) 凭借高电子迁移率和高击穿电压,成为射频器件、功率放大器及太赫兹前端的核心支撑,碳化硅 (SiC) 则主要作为 GaN 器件的关键散热衬底及基站高效电源管理材料发挥重要作用。新型封装与基材方面,适用于高频低损耗场景的新型封装材料、高频 PCB 基材 (如 LCP、PTFE) 以及薄膜铌酸锂 (TFLN) 等光电融合材料需求激增。这一材料体系的切换,直接导致 5G 时代常用的部分低频段射频滤波器需求相对萎缩,而高频电磁材料与光子材料则跃升为产业价值新高地。

核心芯片品类的结构性重塑:芯片作为 6G 系统的算力与信号处理中枢,其价值量占比显著提升。新增核心品类包括面向太赫兹 / 毫米波通信的射频前端芯片、专用 AI 加速芯片以及超高速数据转换芯片 (ADC/DAC),它们共同构成了支撑全域覆盖与通感算智一体的硬件基石;传统演进品类如基带芯片与光模块控制芯片,则向更高集成度与更低功耗方向演进。这些芯片国产化挑战依然严峻,将是当前技术攻关的主要瓶颈。

关键元器件与工具体系的协同突围:关键元器件方面,可编程超表面单元、高性能滤波器、功率放大器、大规模天线阵列及高速光模块的性能直接决定了系统整体表现,需与新材料工艺深度耦合。而在使能工具层面,材料与芯片的物理创新,必须依托于自主可控的仿真设计软件平台与测试验证装备,基础软件平台包括 EDA 设计工具、电磁仿真软件、系统级仿真平台等,测试仪器包括频谱分析仪、信号发生器、网络分析仪、信道模拟器及太赫兹测试系统等。目前,这些领域仍基本被国外巨头垄断,是制约 6G 芯片设计与系统验证的关键短板。

(二) 中游设备与系统集成变革

中游设备与系统集成环节实现了从单一地面覆盖向立体化网络构建的跨越式升级,不仅包含传统地面基站、传输设备、接入网与核心网的部署,更将低轨卫星、高空平台及深海中继设备纳入核心范畴,构建覆盖空天海陆的全域网络。

地面基站设备向超大规模 MIMO 与 AI 原生架构深度演进:太赫兹宏基站、无蜂窝基站及通感一体化基站等新型基站形态加速涌现,6G 地面基站设备在 5G 大规模天线阵列基础上向通道数更多、集成度更高的超大规模 MIMO 方向发展,基站设备普遍内置 AI 单元以支持实时智能调度,使基站从单纯的通信节点转变为具备环境感知与边缘计算能力的智能节点,同时传统单一功能的宏基站逐渐被宏微协同、通感一体的新型复合站点所取代,支撑全域覆盖与通感算智融合的网络需求。

智能超表面 (RIS) 设备作为关键创新纳入网络架构核心:万级振子电磁透镜等新型电磁调控设备与 RIS 协同部署,智能超表面技术将天线从被动部件变为可编程的智能电磁环境调控器,通过软件编程实时调控每个单元对入射电磁波的反射相位和幅度,从而重塑无线信道环境,解决高频段覆盖盲区问题,成为 6G 网络实现高效覆盖与低功耗传输的关键设备,显著提升信号质量与网络效率。

立体化网络设备成为中游核心增量:6G 网络从单一地面覆盖向空天地海立体化演进,航天航空与卫星互联网领域的整星制造 (低轨、中轨、高轨卫星)、卫星通信载荷、星载相控阵天线、激光星间链路终端、卫星地面站、星地融合通信设备、高空平台 (无人机、飞艇) 通信系统以及深海探测中继设备等成为装备体系新增长点,形成空域、天际、陆地与海洋多维协同的异构融合网络。

测试验证与仿真平台体系成为中游重要基础设施:6G 概念验证中心、通智融合测试验证平台、光子太赫兹实时无线传输试验系统、端到端共性试验平台及空天地一体化测试仪器等加速建设,承担技术验证、中试熟化与标准测试功能,为芯片器件、基站设备、终端产品提供从研发到商用的全链条验证能力,其中通感一体化测试仪器、通信智能化测试仪器及太赫兹测试设备成为关键攻关方向。

(三) 下游终端和应用生态变革

下游产业生态从消费级通信向全行业智能互联全面升级,终端形态更加多元,应用场景持续深化,推动产业链价值从网络建设向应用服务转移。

终端设备从单一手机向全场景智能装备拓展:6G 时代的终端形态突破传统智能手机的局限,形成覆盖消费、工业、交通等多领域的设备矩阵。在个人消费领域,支持全息影像通话的智能手机、虚拟现实与增强现实头显、智能眼镜及各类可穿戴设备成为新的交互入口;在交通出行领域,具备卫星直连和车路协同功能的车载终端、自动驾驶汽车、各类无人机、飞行汽车及无人配送车成为移动网络的重要节点;在工业生产领域,集成传感与计算能力的工业网关、数字孪生终端、机器人控制设备及行业专用通信模组逐步替代传统单一功能的物联网设备,支撑工厂的实时监控与远程操控;在特殊环境领域,面向海洋、极地、高空等极端环境的卫星通信终端、深海探测装备及应急通信设备补齐了全球无缝覆盖的短板。这些新型终端普遍具备通信、感知与本地智能计算的综合能力,从单纯的信息收发工具转变为能够自主决策的智能体。

行业应用场景从单点试点向规模商用渗透:6G 网络通过提供更大的带宽、更低的时延和更高的可靠性,推动应用场景从消费互联网向产业互联网全面延伸。在智能制造领域,数字孪生工厂实现生产线的实时映射与远程精准操控,使柔性制造成为可能;在智慧交通领域,车路云一体化系统支撑高级别自动驾驶、低空飞行管控与全息导航服务;在医疗健康领域,远程手术、多模态健康监测与医疗机器人重塑诊疗模式;在智慧城市建设领域,城市级物联网与三维建模融合,实现城市运行状态的动态推演与智能治理;在能源领域,分布式能源的精准调度与电网故障的预测性维护成为现实;在文化娱乐领域,全息现场演出、沉浸式教育与元宇宙商务突破物理空间限制。这些深入行业的应用推动产业链价值重心从网络管道向解决方案集成与数据运营服务转移。

运营主体与服务模式向平台化方向演进:电信运营商的角色从单纯的基础设施提供商转变为数字生态的使能平台,通过开放网络切片、边缘计算与人工智能能力接口,为不同行业提供定制化的网络服务。与此同时,工业互联网平台、车联网运营平台、低空飞行服务平台及元宇宙内容平台成为连接网络能力与行业需求的关键中介,构建起平台型经济新模式。价值分配机制随之调整,传统的通信管道收入占比相对下降,而基于网络能力开放的使能服务、行业专属解决方案及数据增值服务成为产业链新的利润增长极,推动价值创造向平台层与应用层持续集聚。

二、高端射频材料行业格局

化合物半导体为 6G 射频器件的核心材料。射频前端作为无线通信信号的 “收发门户”,其性能直接决定了 6G 网络的覆盖、容量与能效,而化合物半导体材料是支撑其实现高频、高功率、高效率工作的物理基石。从材料代际来看,随着 6G 向毫米波与太赫兹频段演进,传统硅基材料的性能已接近物理极限,第一代元素半导体材料如硅和锗已难以满足 6G 高频、高功率的应用需求。第二代化合物半导体材料如砷化镓、磷化铟在高频性能方面表现优异。第三代宽禁带材料如碳化硅、氮化镓、氮化铝、氧化镓等则在耐高压、耐高温、高效率方面具有显著优势。

目前,角逐 6G 射频前端的主体材料包括氮化镓、砷化镓、磷化铟与锗化硅,它们凭借不同的物理特性,在技术路线图上呈现出互补与竞争的复杂关系。

(一) 氮化镓

氮化镓具备宽禁带、高击穿场强优势,适配高频高功率场景,是 6G 毫米波 / 太赫兹通信基站功放实现高能效、高线性输出的核心选型。其短板是缺乏成熟块状衬底,需在碳化硅、硅等异质衬底生长,对导热与长晶工艺要求极高;后续竞争聚焦提频、散热优化、降本。

全球 GaN 射频市场由欧美日企主导(Qorvo、Skyworks、英飞凌、MACOM、NXP、住友电工等);国内代表有华为海思、三安光电、海威华芯、中瓷电子、中电 55 所、苏州能讯高能等。

(二) 砷化镓

砷化镓作为第二代半导体代表性材料,在移动通信射频领域积淀深厚,凭借高频高速、低噪声的优异综合性能,适配中功率高端射频器件,在压控振荡器、混频器、超高速低噪声放大器等对相位噪声与线性度要求严苛的产品中具备强不可替代性;尽管其存在晶圆尺寸偏小、成本偏高的问题,仍是性能敏感型高端射频前端模块的核心主材,行业竞争主要聚焦工艺优化、集成度与良率提升。产业链方面,砷化镓衬底海外龙头包含日本住友电工、美国 AXT、德国 FCM,国内主力有实现 8 英寸量产且 LED 用衬底产能领先的先导微电子,以及北京通美云南锗业、浙江康鹏半导体、中科晶电;砷化镓外延片海外主要厂商为英国 IQE、中国台湾全新光电与英特磊、日本住友电工及 SCIOCS、美国高意,国内则以三安光电、海威华芯、乾照光电、中电科 13 所旗下普兴电子、中电科 46 所旗下中电晶华为核心。

(三) 磷化铟

磷化铟是突破毫米波与太赫兹通信瓶颈的关键材料,拥有主流半导体中最高的电子迁移率和饱和速度,适配6G 100GHz以上乃至太赫兹频段,是高频器件的理想选择,但其产业化受高昂成本制约,目前主要应用于前沿研究及军事、航天领域。

国际方面,日本NTT集团在磷化铟应用上成果显著,2020年实现300GHz频段单载波100Gbps传输,2025年联合OKI攻克高功率太赫兹器件量产难题,计划2026财年启动量产;衬底领域,日本住友电工与美国AXT(中国基地为北京通美)垄断全球6英寸磷化铟衬底产能。

我国铟资源占全球近八成,但曾依赖高纯磷化铟衬底及外延片进口。目前国内主要衬底企业有云南锗业(鑫耀半导体为龙头,6英寸衬底小批量试产)、有研新材、广东先导微电子(国内首家实现6英寸衬底量产),主要供应2-4英寸衬底。

外延片(芯片)方面,国际厂商以美国高意、朗美通、博通及日本住友电工等为主;国内厂商包括华为海思、源杰科技光迅科技等,涵盖各类光通信芯片领域。

(四) 锗化硅

锗化硅依靠其与硅基工艺的完美兼容性,主打高集成度与低成本解决方案。锗化硅的本质是在硅衬底上生长锗硅合金,这一技术路线使其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成熟的硅基集成电路制造生态。其核心优势在于极高的集成能力,可以方便地将射频前端与数字基带、控制电路等集成在同一芯片上,非常适合对成本敏感、通道数众多的毫米波阵列天线应用。虽然锗化硅晶体管的单位输出功率较低,但其工作速度极快,且在实现复杂模拟和射频电路方面具有独特优势。在天线通道数大幅增加的 6G 时代,锗化硅技术为降低大规模天线系统的整体复杂度和成本提供了重要路径。

锗化硅半导体生产厂商以硅基半导体代工和 IDM 厂商为主,国际厂商主要有美国格罗方德、以色列高塔半导体、德国英飞凌、意法半导体、荷兰恩智浦等,国内主要厂商包括华虹半导体、中芯国际、中电科 13 所 / 55 所等。

三、6G 芯片重点领域行业格局

(一) 基带芯片

基站基带芯片是通信设备的数字信号处理核心,负责完成信道编解码、调制解调、协议处理等关键功能。与手机基带芯片不同,基站基带芯片对算力、实时性、功耗和可靠性的要求极高,通常采用 ASIC (专用集成电路) 或高性能 FPGA+ASIC 的异构架构。6G 基带芯片需要支持更高的数据传输速率、更低的处理时延、更强的 AI 计算能力,同时还要满足空天地一体化网络的复杂协议要求。与 5G 相比,6G 基带芯片的算力需求将提升 10 倍以上,功耗控制面临更大挑战。

全球 5G 宏基站的基带芯片以设备厂商如华为、中兴、爱立信等自研 ASIC 芯片为主。基站基带芯片外供厂商主要有英特尔 (逐步退出)、美满电子、高通等,向设备商 (如三星、NEC 等) 提供通用或半定制的基带芯片,主要应用于开放式 RAN (O-RAN) 架构和部分小基站场景。国内小基站基带芯片厂商主要有比科奇、易科奇、几维通信等。

华为、中兴已具备 7nm 基站基带芯片自研能力,在复杂的外部环境下,先进制程 (7nm 及以下) 的自主可控体系正持续完善与深化。伴随 5G-A 商用部署及 6G 预研深入,基带架构正加速向 5nm 乃至更先进节点演进,亟需凝聚国产先进制程制造与全产业链协同之力,共同推动关键领域的实质性跃升。

(二) 太赫兹 / 毫米波核心芯片

太赫兹波指频率在 0.1 至 10THz 范围内的电磁波,兼具微波与光波的特性,具有带宽大、方向性好、穿透性强等优点,是 6G 实现超高速通信的关键频段。由于太赫兹信号频率极高,传统纯电子芯片面临严重的路径损耗、噪声累积和工艺极限挑战,因此全球研发团队正在探索新材料与新架构以实现突破。

太赫兹 / 毫米波核心芯片是 6G 区别于 5G 的关键增量,包括太赫兹收发芯片、毫米波相控阵芯片、波束成形芯片等。这一领域尚处于技术攻关阶段,全球尚无成熟商用产品。美国 DARPA、欧盟 Horizon Europe 等已资助多项太赫兹芯片研发项目,IBM、英特尔、三星等企业积极参与。我国紫金山实验室、中国电科、华为、中兴等机构已研制出太赫兹芯片原型,但在工作频率、输出功率、集成度等关键指标上与国际先进水平仍有差距。

2026 年 2 月,北京大学联合鹏城实验室等团队在《自然》发表光纤 - 无线一体化融合通信系统研究成果,在实验室环境下实现多项关键性能突破:超宽带集成光子器件带宽超 250GHz,光纤单通道传输速率达 512Gbps,太赫兹无线单通道传输速率达 400Gbps,可同步传输 86 路 8K 超高清视频。该系统基于国产集成光学工艺平台研制,核心器件 (薄膜铌酸锂调制器、UTC-PD) 有效带宽分别超 220GHz、250GHz,在高频信号转换领域取得重要进展,为 6G 光 - 电融合通信提供了可行技术路径。

四、我国 6G 技术发展现状

(一) 政策环境

我国对 6G 的布局始于 “十四五” 初期,并将其明确纳入国家中长期发展规划,确立了其作为未来关键数字信息基础设施的战略地位。2021 年 3 月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 2035 年远景目标纲要》首次在国家最高层级规划文件中明确提出 “前瞻布局 6G 网络技术储备”,标志着 6G 正式进入国家战略视野。

在国家顶层战略指引下,我国主要省市均将 6G 纳入核心政策规划,形成各有侧重的发展格局:北京发布全国首个省级 6G 专项行动方案,打造全球影响力的 6G 创新生态;上海创建国家 6G 综合试验地方基地,推动技术研发与场景应用协同;广东、江苏、浙江等制造大省强调 6G 与优势产业融合,侧重技术攻关和产业化落地;河北提出 2027 年在雄安新区建成 6G 规模应用示范网;长三角 G60 科创走廊联动创建国家 6G 综合试验地方基地,推动全链条协同发展。

(二) 发展成就

技术研发体系日趋完善,关键领域实现多点突破:我国构建了全球系统化的 6G 研发推进机制,IMT-2030 (6G) 推进组截至 2025 年底完成第一阶段关键技术试验,积累超 300 项核心技术储备,转入五大方向技术方案验证。在太赫兹通信、智能超表面等前沿赛道成效显著,紫金山实验室建成全球领先的 6G 通智感融合外场试验网,中国电信完成高轨卫星语义通信传输验证。截至 2025 年 4 月,我国 6G 专利申请量占全球比重超四成,领跑世界。

国际标准话语权显著增强,愿景框架获全球公认:我国以开放姿态融入全球标准化进程,提出的五类典型场景及十四项关键能力指标全数被 ITU 采纳写入相关建议书。国内 IMT-2030 (6G) 推进组累计发布八十余份白皮书,构建完整标准指引体系。随着 3GPP 启动 6G 标准化研究,国内企业和机构围绕核心议题密集贡献技术提案,推动本土优势技术转化为全球标准。

产业生态加速成型,区域创新高地集聚效应凸显:形成以华为、中兴等设备商和三大运营商领衔,新兴力量协同参与的多元化攻关格局,覆盖全产业链条。国家级大科学装置与公共试验平台建设提速,三大运营商打造通感算智融合研发装置及仿真平台,结合多地外场试验网构建世界级验证环境。北京、上海、深圳、南京等地建设特色 6G 园区,配套专项政策与产业基金,加速技术成果转化与企业集聚,形成多点支撑、协同联动的产业发展新高地。

(三) 重点企业

我国已构建起覆盖 “云、网、端、星、芯” 全链条,层次分明、协同联动的 6G 网络关联企业矩阵,各类型企业分工明确、各有侧重:

(四) 不足与挑战

面向 2030 年商用及全球竞争,我国在 6G 领域仍存在若干结构性短板与挑战:

基础理论与原创技术积累仍显薄弱:尽管 6G 专利申请量全球领先,但部分成果集中于应用技术和工程实现层面,在基础通信理论、核心算法、原创性架构等方面,与欧美顶尖学术机构相比,前沿探索深度和颠覆性创新成果仍有差距,或导致长期技术演进后劲不足。

产业链关键环节存在 “断点” 与 “堵点”:我国移动通信产业 “应用强、系统强、基础弱” 的格局依然突出。高性能射频芯片、高速数模转换芯片等核心器件与国际先进水平存在代际差;高端 EDA 软件、太赫兹测试仪器等研发工具严重依赖进口,存在 “卡脖子” 风险;新型半导体材料、先进封装材料等的研发和产业化能力滞后于系统设计需求。

产业生态的协同性与开放性有待加强:国内虽形成以大型设备商和运营商为核心的推进体系,但相较于美国 Next G 联盟的跨领域、开放式创新生态,生态的多样性和协同深度尚有提升空间。在通感算智融合的新场景中,牵引汽车、航空航天等垂直行业深度参与,形成 “需求 - 技术 - 标准 - 产品” 快速迭代闭环仍需机制创新。

全球频谱规划与协调面临复杂博弈:6G 将开发毫米波、太赫兹等高频段频谱资源,目前全球频谱划分尚未统一,各国基于产业利益和技术路线的博弈日趋激烈。我国在主导或影响全球高频段频谱划分共识方面,面临的地缘政治和技术外交挑战远超 5G 时代,频谱资源争取成为产业全球竞争力的关键前提。

来源:银创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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